第48章 别担心 很快就没事了

而另一边,李钢一早就出警来到医院,找到陆云臻,宣布了他的罪名,请他到警局走一趟,陆云臻从看到他们出现开始,脸色就很阴沉难看,当听到自己的罪证被掌握的时候,更是狠狠将手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爸……”陆帆宇恐慌的喊他,陆云臻对李钢冷冷道:“跟他没半点关系,我跟你一趟。”

“把人带走。”

陆云臻斜睨了李钢一眼,站起身,姿态高傲道:“我要联系我的律师。”

“随便你。”李钢可不会跟他客气,手一挥,就让两名警察将他带走,陆帆宇挣扎地想起来阻止,结果牵扯到伤口,就不敢再动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警察带走。

直到陆云臻跟警察消失在门口,陆帆宇才收起难过心疼的表情,冷漠的看着天花板,然后按了铃,让护士过来侍候他吃早餐。

而很快,陆云臻被带往警局,牵扯到夏微澜死亡真相的消息很快就散发出去了,新闻媒体短短一天内就炸开了。

陆云臻涉及金钱与其他犯罪交易一案,相关人员都纷纷被曝光出来,涉及人员的身份让人惊恐,包括娱乐圈里的演员明星,一时间,公关纷纷出面,有的掩饰,有的极力要求曝光。

但比起这些交易,群众最气愤的还是夏微澜一案,得知夏微澜的死亡真相是因为搜集了不该发现的秘密而惹来杀身之祸,纷纷为夏微澜感到不值。

同时,于清冉与夏微澜最后的对话发了出去,得知于清冉并没有见死不救,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网上跟于清冉道歉。

但陆云臻这边倒是毫不慌乱,他请了一个律师,就算不能给他翻案,但能将他的罪名压到最低,比如夏微澜的案子,律师给出了陆云臻当时不在现场的证据,并说是有人故意陷害他,杀死夏微澜真正的凶手不是陆云臻。

同时,又有一帮亡命之徒主动自首,说夏微澜是他们所杀,他们有凶器作为证据,表示杀了夏微澜这件事跟陆云臻本人没有任何关系,任谁都看的出来,这是陆云臻给自己找的替死鬼。

种种情形下来,李钢发现想治陆云臻的罪并没那么容易,尤其是陆云臻死咬着自己什么也没做,绝不承认自己的所为才让他为难,要是有个人能让他说出自己曾经干过的事就好了。

还有陆帆宇,由于没有他罪行的证据,现在还在医院里安然无恙,想起他以前干过的事,李钢就不甘心。

他需要一个人把陆帆宇曾经干过的事全曝光出来,而这个人选有两个。

一是于清冉,二是陆靳衍。

而此时的于清冉还蹲守在重症室门口,等着陆靳衍的消息。直到下午新闻传开之后,路过的病人家属发现她在医院里,都围过来拿出手机拍照,还是孟雪枫过来将她逃离了困境,把她带去了病房。

看着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的于清冉,孟雪枫叹了口气道:“你在门口等也无济于事,还是在这里等消息,你一天没吃没喝了,先吃点东西吧。”

于清冉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摇头淡淡道:“不用了,我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要是被他知道,你是想让他担心你吗?”孟雪枫盛了一碗粥递给她,于清冉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清粥,想到他可能会担心,便接过了,尽管她并没有胃口,甚至反胃的想吐,结果强忍着吃了几口,于清冉就冲进厕所吐了。

夏微语被于清冉的反应吓一跳,当下也不顾自己腿上还有石膏,扶着墙单脚跳过去,孟雪枫第一时间就冲进去了,帮忙拍了拍她的背,又递给她一杯水漱口。

于清冉吐完,脸色跟状态就更差了,随时都会昏倒过去,孟雪枫不忍心,将她搀扶到病床上睡下,但于清冉根本睡不着,只是坐着发呆。

夏微语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于清冉,将孟雪枫拉一边,问他于清冉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孟雪枫不好解释,只说是她的朋友出了事,她太担心。

夏微语看向另一张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温以深教授,问:“是他?”

孟雪枫犹豫了一下,点头。

夏微语表情古怪,她怎么看不出来于清冉是因为担心这个男人才会这样呢?她明明都没看那男人一眼,还有,这个男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听到夏微语的询问,孟雪枫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让她别问了,夏微语皱眉,只觉得于清冉是因为她姐姐的案子有了进展,情绪才会如此失控。

孟雪枫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忙,让夏微语帮忙照顾于清冉,自己就去找陆母了。

到了病房,发现陆母并不在,倒是陆父已经可以坐起来了,面前摆着电脑,正在了解陆云臻这个案子。

孟雪枫一进去,就看到陆父怒不可遏的将电脑啪的一声重重合上,气急败坏道:“岂有此理!陆云臻竟然敢干这种事!还把集团给我拉下水!”

“伯父,怎么了?”孟雪枫进来赶紧问。

“还不是陆云臻那事,没想到他私底下竟然收买了我集团那么多元老跟干部,导致现在出了事,集团担起了一半责任,恐怕,集团这次要栽大跟头了。”陆父气得咬牙切齿。

孟雪枫皱眉,“怎么会这样?据我所知,陆帆宇一直想得到集团,但应该还没有实际操作才对。”

“不。”陆父摇头,表情严肃道,“陆云臻私底下已经计划许久了,他早想把集团当替死鬼,这次东窗事发,集团就算能躲过一劫,也难以起死回生了。”

“伯父,我倒是觉得,集团不用太担心,有人一定能让集团起死回生。”

“你指的有人是谁?谁有那么大的本事?”陆父虽然不想对他摆脸色,但这种安慰,只会让他心里更不舒服。

孟雪枫从容不迫道:“您的儿子,陆靳衍。”

结果,一提到陆靳衍,陆父的心情就更糟糕了,自己的儿子现在在重症室生死不明,这小子还说这种风凉话?

“小孟,你平时很稳重的,这些话不像是你会说的,我儿子现在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别开这种玩笑。”陆父脸色微微一沉。

孟雪枫察觉说错话,立马道歉:“对不起,伯父,我……”

“算了,你最近也不容易,我也不该指责你,你自己都受伤了,还得兼顾我们,辛苦你了。”陆父叹了口气,估计觉得自己语气重了,态度缓和了下来。

孟雪枫能理解陆父的心情,只是事情发展到这,谁也没想到。他只能安慰陆父别太多想,陆靳衍一定会醒过来,让他别担心。

“但愿吧,唉……”陆父深深叹了口气。

孟雪枫见过陆父之后出了病房,就看到陆母站在外面,显然他们刚才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孟雪枫喊了她一声,“伯母。”

“小孟,陪我坐会吧。”陆母在走廊长椅坐下,孟雪枫静静坐在她旁边,许久才听她说:“陆云臻做的事跟集团,我再操心也没什么用,我现在只在意我儿子会不会出事。”

“我明白。”

“唉,他要是出事,我都不想活了,你说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心跳停止了呢?”陆母说到这眼眶都红了,心里头显然担心的不行。

孟雪枫安慰她,“伯母,您不用担心,靳衍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一定不会出事,您相信我!”

“你又相信谁呢?”见他这么坚定,陆母擦了擦眼泪。

孟雪枫弯起嘴角,“我相信靳衍。”

“你跟他都多少年没见面了,他一睡就睡到现在,除非他托梦给你是不是?”陆母笑容苦涩。

孟雪枫拍拍她的肩,“您就当他是给我托梦了吧,伯母,您可能不敢相信,也许冥冥之中,他就在你们身边,而且还照顾你们。”

“小孟,谢谢你,有你这么安慰我,我心里好多了。”陆母感激的看着他,孟雪枫微微一笑。

“对了。”陆母突然想起件事,“昨晚那个女孩跟小衍是什么关系?我之前见过她,她来探望小衍,还没问过她叫什么呢,昨晚她又守在手术室门口一整夜。”

“伯母觉得她跟靳衍是什么关系好?”孟雪枫反问她。

陆母感慨叹气,“这么好的姑娘,如果是我陆家媳妇就好了,但我那儿子,读书的时候就没谈过恋爱,哪来的女朋友,就算有,也早不知道嫁给谁了。”

“伯母,她叫于清冉,我知道您不关注娱乐圈,但现在新闻媒体沸沸扬扬的,您一了解就知道了。”孟雪枫并没细说,陆母点点头,表示会去了解清楚。

随后,孟雪枫又去了一趟重症室,窗帘依然遮得严严实实,也不让探视,偶尔有医生进去又出来,孟雪枫拦住问情况,医生都让他等着。

孟雪枫站在外面,突然有种想法,低喃道:“你会不会已经醒了呢?为了不被发现,所以才不让任何人见。”

说着,孟雪枫自嘲一笑,这种事可能性太低了,他还是祈祷一点有用的吧。

“靳衍,你可不能出事,为了这一天,你不是等了很久了吗?只有你,才有办法让陆云臻承认自己的罪行,你再不醒来,陆云臻逃了罪,我看你上哪哭去。”孟雪枫在门口驻留许久,才心事重重地离去。

于清冉当晚就发了高烧,还烧得不轻,孟雪枫跟夏微语一直照顾她到半夜,护士也过来给她输过液,但烧却一直没退。

于清冉整晚情况都很不好,额头烫得吓人,脸也很红,还时不时咳嗽,呼吸很难受,夏微语一直给她擦汗,跟孟雪枫轮流照顾她,直到凌晨,于清冉好转一些。

这两个病人也是累得倒头就睡了,孟雪枫的病床被于清冉占了,还只能睡沙发。

凌晨深夜,于清冉晕晕乎乎间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额头,那只手很凉,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正好抚慰了她的不适。

“水……想喝水……”

于清冉动了一下,感觉喉咙好像有团火在烧,让她口干舌燥,嘴唇也感觉裂开了,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想睁开眼睛,都无法撑开眼帘。

刚说完,她就感觉有只手握着她的后颈,小心温柔的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一个温暖让人安心的胸膛里,水杯凑到了她唇边,她想喝,却吞咽不下去,尝试了一会还是喝不到,让她委屈的忍不住想哭。

“别着急。”头顶传来一道沙哑磁性的嗓音,温声细语的,很熟悉,但又很陌生,那种感觉说不出,但让她觉得想哭。

水杯拿开了,她被小心慢慢地放回床上,就在她以为喝不到水的时候,突然觉得嘴唇有什么软软凉凉的东西贴了上来,紧接有水流入她的口中。

于清冉此刻的感觉就好像在沙漠中走了好久的人,被热浪扑倒在滚烫的沙漠上,浑身动弹不得,仿佛被火焰包围,突然喝到水的那种渴望,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靠近想得到更多。

但慢慢的,她觉得身体更热了,后脑勺有只宽厚的手紧扣着,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腰,将她捞了起来,她被搂在怀里,只觉得抱她的人胸膛硬邦邦的,直到她喘不过气,对方才放开了她。

昏昏沉沉中,于清冉睁开了眼睛,病房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灯,她看不清楚,模模糊糊中看到一个人影,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衫,长什么样没看清,只知道他的手放在她头顶上,温柔宠溺地揉了揉,让她不自觉弯起了嘴角,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睡梦中,她感觉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带着温热的气息,嗓音温柔而低哑,“别担心,很快就没事了……”